今年,距离 1986 经典版《西游记》央视首播,已经整整四十年。
当年守在黑白电视机前的孩子,早已为人父母,甚至祖父母,仅有 25 集的电视剧,成了几代人共同的回忆杀,仿佛永远都循环不完。
那些妖怪可以跳着看,但有一集,所有观众都不愿错过,就是第 16 集《趣经女儿国》。
网友说,九九八十一难最难的关,不是狮驼岭,不是火焰山,是过情关 ~

这集的插曲《女儿情》,也随着岁月沉淀成了经典。但大家并不知道,这首歌的歌词曾经有两个版本。
一版是总作词阎肃写的,另一版是导演杨洁亲手写的。
86 版西游记里,词作家阎肃、作曲家许镜清基本是御用搭档,几乎所有歌曲都出自这二位之手。
阎肃写的《女儿情》第一版歌词是:相见难别亦难 / 怎诉这胸中语万千 / 我柔情万种 / 他去志更坚 / 只怨今生无缘。
单看文本,这词写得不好吗?很好啊,化用李商隐诗,押韵工整,古风浓郁。
但导演杨洁当即否定,她觉得这词不对味,阎肃写的是一个古时女子爱而不得的幽怨和自怜," 我柔情万种,他去志更坚 ",主动权完全在对方手里,女性只能被动地承受离别,还要生活在无尽的情绪反扑中。
这是一种典型的传统情爱叙事:女子是情感的承受者,不是发起者;是等待的那一方,不是争取的那一个。
杨洁的视角是,女儿国国王坐拥天下阅尽繁华,她的情感应该更勇敢和磅礴,她的感情,应该是更复杂的成分——有惊喜,有试探,也有魅惑,但并不应该卑微。
所以她改成了 " 鸳鸯双栖蝶双飞,满园春色惹人醉 "。一个是别离的幽怨,一个是人间的明媚。

最关键的一处改动,也是灵魂追问的一句,严肃写的是 " 我柔情万种,他去志更坚 ",杨洁改成了 " 悄悄问圣僧,女儿美不美 ",她不是卑微追问,你爱不爱我?她是在自信地撩动喜欢的人:我这么美,你不动心吗?暧昧期的顶级拉扯瞬间有画面了。
这是一个主动句,女性在发起对话,抛出问题,在争取幸福而不是等待裁决。
许镜清拿到修改后的歌词,觉得这句 " 悄悄问圣僧 " 太疏离了,不够亲昵,应该改成 " 悄悄问哥哥 "。但杨洁果断否决,就用 " 圣僧 ",一个字都不改。
许多年后,许镜清才理解了她的坚持。如果用哥哥,女王的矜持和对高僧的景仰就荡然无存,变得庸俗化了。" 圣僧 " 称呼最能道出她感情的两难——我爱慕你的皮囊和灵魂,但我更敬畏你的信仰。
她的爱情因为有了距离感,有了这道鸿沟,而充满了宿命感。

" 烦恼即菩提 ",女儿国国王的情执烦恼,恰恰成为唐僧修行路上最难的一关,成就了他的菩提之路,也是国王在她漫长余生当中的珍宝。
有的圆满是终生厮守,有的圆满是刹那永恒,经历过、体验过,珍藏于心,即为拥有。
四十年前还没有内容创作者这个词,杨洁导演和整个剧组,真真切切,是一群值得敬意的,杰出的内容创作者。
正是因为她们近乎执念的较真、一字一帧的推敲,才有了伟大的作品流传于世,也渡了无数观众。
每个看过它的人,都带着一段又一段记忆,走着自己或坎坷、或迂回、或坦荡的修行之路。
你认为唐僧对女儿国国王动过心吗?来评论区 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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